孟。

【DC】Aestheticization of violence.06

林魚

一个星期之后我出现在老爹的房子里,杰拉德则坐在爱依瑞斯真皮沙发上翻玻璃茶几下层搁着的旧报纸。

「妹呢?」我问他。

「去看电影了,」我哥从报纸边缘下面把眼神挪出来,我听见他把右腿搁在左腿上的声音,他总是这么做,「或者是听演唱会,和上回体育馆门口看见的黑发女孩去逛街买东西,反正是做你现在一切不想做的事。」

大多数特效药的副作用总能让你的身体出点毛病,比如治疗脑子的就得牺牲屁股。

我现在最不想干的事就是做爱。我回答他,把液晶电视柜下面的抽屉「吱啦」一声扯出来,凯仕乐电动剃须刀,好几包舒洁,装着法贝热风格的首饰盒在抽屉的最里面,我摸了一手灰。

他怎么会把这几样不沾边的东西塞进一个抽屉里。

「你想给我口交吗?」

我停下动作转头看着他,发现我看他他抬着左边的眉毛放下一只抓着报纸的手和另一只在身侧张开,掌心朝着天花板做出无辜的姿势。报纸脆生生地叫了两声,上面有一行超过旅游资讯和巴尔的摩感人事迹很多的大字是「如何保证市民安全——绿灯侠为何在酒吧重伤无辜群众」。

这标题还没有我想的有文采。

现在我蹲在茶几前面的麦迪逊桦木电视柜那里,这件橙色的特有米是我前两天买的新衣服,它搭配蓝色牛仔裤实在让我无法将它跟电视机修理工和特殊服务联系到一起。

我一边从抽屉里把舒洁拿起来抽出一张来擦擦手一边说:滚你的吧,杰拉德。

他朝我撇着嘴乐,那副小时候欺负我的德行又回来了。

你就不能来帮我找找吗,我说,到底谁在老爹不在家的时候动了电视柜里的东西。

我哥把那张报纸掖回手掌里,两只手攥着它在纸张骨骼破碎的声音里将它团成了一个球丢进茶几右边的塑料空垃圾桶里,我站起来随手把已经沾满了我手上尘土的卫生纸也扔了进去,他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问我到底在找什么。

回到一个礼拜前我们出现在伊斯莫特星,红灯魔巨大的中央能量电池横在血池旁边,那种腐肉的味道是有能让你怀疑是否是自己在发霉的能力,从里到外的发霉。不知名的虫子啃了你的内脏之后就剩下空躯壳支撑着你的行动和不让这些腥臭味一股脑地钻出来。

靠近血池的时候我甚至想喝了它们,当我注意到这个想法有多可笑又有多疯狂的时候我已经在那个红彤彤的大番茄前面准备充电了。

滚烫热血猩红怒。

我念。

我把右手伸向提灯发光的洞里。

取自未寒尸骨处。

我念。

布利兹和炼克在我身后瞧着我的动作,有那么一会我不在伊斯莫特星球上,我在欧阿上,我在地球上,我在我拿着绿色提灯念过誓词的每一个地方。

「盖?」我哥走过来拍我的肩膀让我回到老爹的房子里。

我告诉他我要找一个装着咱妈所有遗物的小方盒,就是红木的那种,而且上面没有锁。我需要保证它的安全,可它现在不见了。

我们直奔地球而去,索克斯并没有保持着和布利兹的通话,但据他所说是他被绿灯侠缠住了,一个几乎人人皆知的绿灯侠。

一个他们爱到死恨到死的绿灯侠。

而那个绿灯侠还似乎撞上了关于正义联盟的麻烦,所以西里厄斯和「绿灯侠」现在完全是拴在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而这两个几乎无法保全自己的蚂蚱还在打架。

不可能。我打断索克斯和布利兹的谈话,我们正用最快的速度俯冲,像老鹰看到地面上的小鸡崽那样急不可待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乔丹还让我跟在他屁股后面吃巴掌,八成现在他还在甘瑟的面前骂我的坏话。

他总是有说不完的坏话。

我说:作为一个跳梁小丑,他所处的马戏团怎么会平白无故地派出一群同类来逮他,毕竟他们一样没有自知之明。

但索克斯说他真的见到哈尔•乔丹了,不仅如此他还发现了比哈尔•乔丹更要命的东西——

是什么?我问。

「是我终于知道睾丸究竟是什么了。以及,对于地球人来讲睾丸的重要性。」

噗。

炼克捂着嘴在我耳朵边儿上发出爆破音,我实在不能理解他现在的幽默,尤其是我们都认为这个酷似蛋蛋的外星人就他妈快要歇菜了,他却在和我说他终于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会使每个男人多么多么欣喜若狂。

我不懂,或者说我早就不该这么欺骗外星人的。

「我们得找时间好好谈谈,加德纳——我会揍你的蛋蛋的。」索克斯狠狠地说。

「咱妈的遗物被老妹带到医院去了,爸说他想要那个盒子。你忽然找它做什么?」我哥把桌上的烟灰缸拿起来将里面的东西倒进垃圾桶里,灰白色的粉末沾在灰尘手纸上和报纸上,他看了我一眼,又把烟灰缸摆回原来的位置。

我的老天。我惊呼着用鞋子把最下面一层的抽屉踹上了,装着法贝热风格首饰盒里的首饰晃悠悠地在盒子里乱撞,我说。我以为那是最安全的地方,结果现在它跑到医院去了。

「咱妈不过是去医院陪陪爸,你总不想让他一个人孤孤零零的,我们都要工作而奔波。而你,盖——」他想了想,「你也要工作。」

让咱妈先把戒指还给我。我说。

已逝的生活不需要留恋。

到病房的时候我老爹正在睡觉,我蹑手蹑脚地从他床边走过去,就像是钻进别人家里偷东西的小贼害怕主人从背后来给他脑壳一棍子,或者是小时候在不被父母准许的情况下偷偷溜出家门去。

我俯身打开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

拉上。

它不在那里。

接着我打开第二个抽屉。

拉上。

它也不在那里。

那个盒子在哪?他们把我妈放在哪儿了。

我原地转了几个圈,床底下,窗台上,把我能够想到的地方都看了个遍翻了个遍,但什么收获也没有。

真见鬼。我叉着腰自言自语地转头望向窗外,只有看那里橙黄相见摇曳的树叶我才能觉得舒服一些。拜我狂躁的副作用所赐,吸气,呼气,我得冷静一点。

「盖。」

房间里突然出现了第二个声音,这意味着我老爹没睡着,也有可能是他被我的红色愤怒冲击波给震醒了,他声音里有麻醉剂的味道。我粘着舒洁香味的手指攥成拳头。

布里干酪和夏多内是绝配,我希望等到他出院那天能让我陪他去家门口他常去的那家餐厅点一些这个来吃。

如果他能出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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